深秋的夜晚,已是凉气袭人,正在缠毛线团的老头忍不住缩了缩脖子,看看身旁的老太,一门心思都还在手里的活计上呢。老头伸手摸摸老太织了半截的手套,略带不安地问道:“人家给咱帮了那么多忙,咱就送这不值钱的手套,能行吗?” “怎么不行?依你杀鸡买酒的请客,可人家只来了两个人,鱼啊肉啊的倒送来不少。送鸡蛋吧,人家又按高价折了钱回来。弄得俺心里更过意不去了。”老太一边赶织手套一边数落。 老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“你说这信用社咋想得这么周到,不光贷款给咱养鸡,还贷款给孩子们上学,要是靠咱啊,就是把锅卖了也供不起咱那俩小子一块儿上大学。还有那个主任,年纪轻轻的,什么都懂,心眼还好。热天那阵儿要不是他让咱给鸡打预防针,这200多只鸡也像电视上放的那样生了瘟,咱哪还能过得这么舒坦。” “可不是,信用社对咱好那是没得说。”老太接口道,“春上俺见那主任他们的手上都有冻疮还纳闷,坐办公室的人咋还生冻疮呢,来往多了才想通,你看一年到头他们都骑车子上田进庄,帮这户问那户的,天一冷手能不冻吗?我就琢磨着今冬给他们一人织一副手套,虽说不好看,可比买的暖和,也是咱的心意。” 说话的工夫,一只手套已完工了。老头打开床头的小柜子,里面已有了三四副手套,老太小心翼翼地把这只也放了进去,手套旁边是一本绿色的“授信贷款证”。 夜深了,月亮怕冷似地躲进了云层,整个村庄静悄悄的,一缕柔和的灯光从老头老太的小屋里透了出来,温暖了凉秋的夜。 郯城县农信社 徐梦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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